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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精彩描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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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8:44:5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• 1.在幽暗的小屋里,我父亲躺在窗下地板上,他穿着白衣裳,身子伸得老长老长的,他的光脚板的脚指头,奇怪地张开着,一双可亲的手安静地放在胸脯上,手指也是弯曲的;他那一对快乐的眼睛紧紧地闭住,像两枚圆圆的黑铜钱,他的和善的面孔发黑,难看地龇着牙吓唬我。

  • 2.两个舅舅忽地一声站起来,把身子伸过桌子,冲着外祖父大叫大吼,像狗似的冤屈地龇着牙,哆嗦着。外祖父用羹匙敲着桌子,满脸通红,叫声像公鸡打鸣似的响:
  • 阳光斜着射进来,照在桌子上,盛着格瓦斯酒和伏特加的两个长颈瓶,泛着暗绿的光。

    秋雨绵绵,秋风呜呜,树枝摇曳,外面又冷又湿,里面却是温暖如春,大家紧挨着坐着,气氛和谐。大家都被他感染,跟着他颤动起来。
  • 伏尔加河静静的流淌,秋高气爽,天空澄澈,两岸的秋色很浓,一片收获前的景象。

        桔红色的轮船逆流而上,轮桨缓缓地拍打着蓝色的水面,隆隆作响。

        轮船后面拖着一只驳船。驳船是灰色,像只土鳖。

        景走船移,两岸的景致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变化,城市、乡村、山川、大地,还有水面上

        漂着的那些金色的树叶。



 楼主| 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8:50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挺喜欢米哈伊尔家的萨沙,他总是不大爱动的样子,悄没声的,从不引人注目。

    他眼睛里的忧郁很像他母亲,性格也温和。

    他的牙长得很有特点,嘴皮子兜不住它们,都露在了外面。他常常用手敲打自己的牙取

    乐,如果别人想敲一下也可以。

    他总是孤零零的,坐在昏暗的角落里,或是在傍晚的时候坐在窗前。

    和他一起坐着很有趣,常常是一言不发地一坐就是一个小时。

    我们肩并肩坐在窗户前,眺望西天的晚霞,看黑色的乌鸦在乌斯可尼耶教堂的金顶上盘

    旋。

    乌鸦们飞来飞去,一会儿遮住了暗红的天光,一会儿又飞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,剩下一

    片空旷的天空。

    看着这一切,一句话也不想说,一种愉快,一种甜滋滋的惆怅充满了我陶醉的内心。
 楼主| 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8:55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“我年青的时候得用肩膀拉着纤,拽着船往上走。船在水里,我在岸上,脚下是扎人的

    石块儿!”

    “没日没夜地往前拉啊拉,腰弯成了是,骨头嘎嘎地响,头发都晒着了火,汗水和泪水

    一起往下流!”

    “亲爱的阿辽少,那可是有苦没处说啊!”

    “我常常脸向下栽倒在地上,心想死了就好了,万事皆休!”

    “可我没有去死,我坚持住了,我沿着我们的母亲河伏尔加河走了三趟,有上万俄里

    路!”

    “第四个年头儿上,我终于当上了纤夫头儿!”

    我突然觉着这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儿变得非常高大了,像童话里的巨人,他一个人拖着大

    货船逆流而上!

   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,有的时候还跳上床去表演一下怎么拉纤、怎么排掉船里的水。

    他一边讲一边唱,一纵身又回到了床上:

    “啊,阿辽少,亲爱的,我们也有快乐的时候!”

    “那就是中间休息吃饭的时候。夏天的黄昏,在山脚下,点起箐火,煮上粥,苦命的纤

    夫们一起唱歌!啊,那歌声,太棒了,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,伏尔加河的水好像都流得越来

    越快了!”

    “多么美妙啊,所有忧愁都随歌声而去!”

    “有时熬粥的人只顾唱歌而让粥溢了出来,那他的脑袋上就要挨勺子把儿了!”

    在他讲的过和中,有好几个人来叫他,可我拉住他,不让他走。

    他笑一笑,向叫他的人一挥手:

    “等会儿……”

    就这样一直讲到天黑,与我亲热地告了别。
 楼主| 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8:59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“我生了18个孩子,都活着的话能站满一条街!”

    “我14岁结婚,15岁开始生孩子,可上帝看中了我的孩子,都拿去当天使了!

    我又心疼又高兴!”

    她眼里泪光一闪,却低声笑了起来。

    她坐在床沿上,黑发披身,身高体大,毛发蓬松,特别像前一阵子一个大胡子牵到院子

    里的大熊。
 楼主| 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9:02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 雅可夫舅舅小心地调好了他的六弦琴,照例要问一句:

    “各们,怎么样,我要开始了!”

    然后,一摆他的卷头发,好像似地伸长脖子,眯着朦朦胧的眼睛,轻轻地拨着琴弦,弹

    起了让人每一块肌肉都忍不住要动起来的曲子。

    这曲子像一条急急的小河,自远方的高山而来,从墙缝里冲进来,冲激着人们,让人顿

    感忧伤却又不无激越!

    这曲子让你生出了对世界的怜悯,也加深了对自己的反省,大人成了孩子,孩子成了大

    人,大家端坐凝听,无语沉思。

    空气都凝固了。

    米哈伊尔家的萨沙张着嘴,向他叔叔探着身子,口水不停地往下流!

    他出神入画,手脚部不听使唤了,从椅子上滑到了地板上。他以手撑地,就那样听了下

    去,再起来了。

    所有的人都听得入了迷,偶有茶炊的低叫,反而更加深了这意境的哀情。

    两个黑洞洞的小窗户瞪着外面的夜空,摇曳的灯影使它们变幻着眼神。

    雅可夫舅舅全身都僵住了,只有两只手,好像是在别人的安排下弹动:右手指在黑色的

    琴弦上面肉眼难以看清地抖动着,如一只快乐的小鸟在飞速地舞动翅膀;左手指则飞快地在

    弦上跑,快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
    他喝了洒以后,经常边谈边唱:

    雅可夫如果是一条狗,

    他就要从早到晚叫个不停。

    嗷嗷,我闷啊!

    嗷嗷,我愁!

    一个尼姑沿街走;

    一只老鸦墙上立。

    嗷嗷,我闷啊!

    蛐蛐儿在墙缝里叫,

    蟑螂嫌它吵得慌。

    嗷嗷,我闷啊!

    一个乞丐晒着裹脚布,

    又一个乞丐跑来偷!

    嗷嗷,我闷啊!

    嗷嗷,我闷啊!

    我听这支歌从来听不完,他一唱到乞丐,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悲痛就会使我大哭。

    茨冈也和大家一样听舅舅唱歌,他把手插进自己的黑头发里,低着头,喘息着。

    他会突然感叹道:

    “唉,我要是有个好嗓子就好了,我也会唱个痛快的!”
 楼主| 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9:13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姥爷边走边说,踩着融化的雪,指着树条子,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:

    “很快就要教你认字了,到那个时候,鞭子就更有用了。”

    这个宅子里到处都住满了房客,姥爷只给自己在楼上留了一间,姥姥和我则住在顶楼上。

    顶楼的窗户朝着大街,每逢节日蔌平常日子的夜晚,都可以看见成群的醉汉们从酒馆里

    走出去,东摇西晃的,乱喊乱叫。
 楼主| 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9:16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靠窗坐着,仰头望着天空的晚霞——那时候,我好像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误,姥爷禁止

    我到屋外去玩儿。

    花园里,甲壳虫围着白桦树嗡嗡地飞。

    隔壁院子里桶匠正在工作,当当地响。

    还有霍霍的磨刀声。

    花园外边的山谷里,孩子们在灌木丛中乱跑,吵吵声不断地过来。

    一种黄昏的惆怅涌上心头,非常想到外面去玩。

    突然,姥爷拍了我一下,兴致勃勃地要教我认字。他手里有一本小小的新书,不知是从

    哪儿来的。

    “来来来,小鬼,你这个高颧骨的家伙,你看看这是什么字?”

    我回答了。

    “啊,对了!这个呢?”

    我又回答。

    “不对,混蛋!”

    屋子里不停地响起了他的咆哮:

    “对了,这个呢?

    “不对,混蛋!

    “对了,这个呢”?

    “对了,这个呢?

    “不对,混蛋!”

    姥姥插嘴道:

    “老头子,你老实躺会儿吧?”

    “你别管我!我教他认字才觉着舒服,否则老是胡思乱想!

    “好了,往下念,阿列克塞!”

    姥爷用滚烫的胳膊勾着我的脖子,书摆在我的面前,他越过我的肩膀,用指头点着字母。

    他身上的酸味儿、汗味儿和烤葱味儿熏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
    可他却自顾自地一个接一个地吼着那些字母!

    “3eMJI”像一条虫子,“”像驼背的格里高里,“”则像姥姥和我,而姥爷则有

    字母表中所有字母共的东西。

    他把母表颠过侄来地念,顺着问、倒着问、倒着问、打乱了问。

    我也来了劲儿,头上冒着汗,可着嗓子喊。

    他可能觉着可笑了,拍着胸脯咳嗽着,揉皱了书,哑着嗓子说:

    “老太婆,你听听这小子的嗓门有多高!
 楼主| 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9:22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天黑了下来,窗户们都睁开了淡黄色的眼睛,不知道谁在弹琴,传出一阵阵悠扬而又忧

    郁的音东来。

    洒馆里的人们在唱歌,门一开,疲倦而又沙哑的歌声就泄到了街上。

    那是独眼乞丐尼吉图什加在唱,这个大胡子老头子的右眼是红色的,左眼则永远也睁不

    开。

    门一关,他的歌声也就像被砍断了似地,戛然而止。
 楼主| 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9:28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据我察,邻居们互相报复的方式主要有:切掉猫尾巴、毒死狗、打死鸡、把煤油偷偷地

    倒进腌菜的木桶里、把格瓦斯桶里的洒倒掉……我想采取一个更厉害的办法。

    那天,我看准了一个机会,洒馆女主人下了地窖。我合上地窖的盖子,上了锁,在上面

    跳了一通复仇者之舞,把钥匙扔到了屋顶上,一溜烟地跑回厨房去了。姥姥正在做饭。

    她没有立刻明白我为什么那么高兴,可她明白之后,立刻朝我的屁股上踢一脚,让我立

    刻把钥匙找回来。

    我只好照办。

    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她和刚刚被放出来的胖女人和善地说话,一起大笑。

    “好小子!”

    洒馆女主人向我挥了挥拳头,可脸上却充满了笑意。

    姥姥把我揪回厨房里,问:

    “你这是为什么?”

    谁让她拿胡萝卜打你呀……”

    “噢,原来是为了我!”

    “看我不把你塞到炉子底下喂老鼠!告诉你姥爷,他非扒掉你一层皮不可!

    “快,去念书去……”

    她一整天没理我,作晚祷之前,她坐在我身边,教诲了我几句,我永远也忘不了的话:

    “亲爱的,你要记住,不要介入大人的事情!
 楼主| 青花 发表于 2017-5-10 09:37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姥爷突然把房子给卖了,卖给了酒馆的老板。

    在卡那特街上另买了一所宅子,宅子里长满了草,宅子外的街道却很安静、整洁,一直

    通向远处的田野。

    新房子比以前的房子要可爱,正面涂着让人感觉温暖的深红的颜色。

    有了个天蓝色的窗户和一带栅栏的百叶窗,左侧的屋顶上遮着榆树和菩提树的浓荫,十

    分美丽。

    院子里,花园里有很多僻静的角落,最适合捉迷藏了。

    花园不大,可是花草极其凌乱无序,这太让人高兴了。花园的一角是个矮小的澡塘,另

    一个角上是个杂草丛生的大坑,里面有一根粗黑的木头,这是原来的澡塘烧毁以后的痕迹。

    花园挨着奥甫先尼可夫上校马厩的围墙,前面是卖牛奶的彼德萝鞭的宅子。

    彼德萝芙娜是个胖胖的女人,说起话来像爆豆,吵吵嚷嚷的。她的小屋在地平线之下,

    矮小而破旧,上面长着一层青苔,两个小窗户,注视着远方覆盖着森林的原野。

    原野上每天都有士兵走动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白色的光芒。

    宅子里的房客都是陌生人,一个我也没见过。

    前院是个鞑靼军人,他妻子又矮又胖,这个女人从早到晚嘻嘻哈哈的,弹着吉它唱着

    歌,歌声嘹亮。

    只有爱情是不够的,还要想法找到它。

    沿着正道走啊走,自有收获在前头。

    军人也胖得像个皮球,坐在窗户边儿上抽烟,鼓脸瞪眼地咳嗽,声音很奇怪,像狗叫。

    地窖和马厩的上面,住着两个车夫:小个子的白发彼德和他的哑巴侄子斯杰巴。

    还有一个瘦长的鞑靼勤务兵瓦列依。

    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一个叫“好事情”的包伙食的房客。他租的房子在厨房的隔壁。

    他有点驼背,留着两撇黑胡子,眼镜后面的目光十分和善。

    他不太爱说话,不大被人注意,每次让他吃饭或喝茶,他总是说:

    “好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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