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浪SHOW论坛

QQ登录

只需一步,快速开始

搜索
热搜: 活动 交友 discuz
查看: 7844|回复: 45

【原创】 西昌行(小说)

[复制链接]
48906550 发表于 2011-2-8 17:25:2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西 昌 行(原创小说)
一  火车上
1 二姐
三妹今年七十多岁了。姐妹四人,自大姐走了后,现只剩下了三姐妹。她们在几十年里,总是聚少离多。除了童年时代日夜相守外,生活到十八岁,就离开家各自谋生。以后的很长时间都锣齐鼓不齐的,没有一次团聚过。直到1983年,离别三十年后,才因母亲病重,各方姐妹到过都匀三妹家看望母亲,相聚了一个来月,送走了母亲。那时三姐她们都不年轻了,相约有机会要多多的相聚,果然以后又在黔州、
重庆、西昌、成都相聚过几次。姐妹相聚时真好,在一起时,谈起童年总是笑一阵、哭一阵,吵一阵,说一阵,唱一阵,跳一阵,离别时总是泪眼依依,相约再次相聚。
不曾想,2007年11月大姐就离开了大家,在送大姐上路时,二姐伤心地对着三妹,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大姐走了,我们四只脚脚,只剩三只了,一奶同胞的亲人呀,只有我们三个了啊!” 无限感概,大家无限悲伤,流泪不止。都感到时日不多,相聚的宝贵!生命的宝贵!亲情的宝贵!应该倍加珍惜!
以后的几年,她们年年都在电话里相约,现在二姐成老大了,理应妹妹们到成都去看望她,也总因各种各样原因没能成行。转眼到了2009年,此时二姐年事已高,三姐和妹妹相约去成都看望,但尚未成行时,二姐又被幺女儿接去和外孙孙开心了,一去就是好几个月。后来就听说病倒了,得了带状疱疹,浑身疼痛,女儿才不得不把她送回成都,交给她的儿子。
二姐在成都住了一段日子,带状泡疹又发了,据说主要是背壳壳(肋骨神经疼)很痛疼,不得不住进成都的华西医院。医院一边止痛治疗,一面开了一大扒拉的检查,当时二姐还能自己走动,儿子忙于工作,也就由她自主决定去医院治疗了。在住院期间,医生要求做一次CT检查,CT 检查一次要花好几百元,二姐心痛钱,不愿做检查。成都的医药费,高得吓人,才住了七八天就花去一万二千多元,医保可以报七八千元,个人要负担四千来元,病未查请,二姐硬撑着出了院。跑到西昌“养病”。西昌是个地区,以前她们住过,离原来工作的县要近些,病了要住院,也好报销医药费。但西昌远离子女,就是两老住在那里,要吃口热饭都难,无奈中,儿子又把她送到县里,二姐在县里已经没有个人住房了(原有住房卖了),无奈中住在了四女儿家。女儿家条件不是很好,(二女儿身有残疾,加之经济条件在姐妹中算最差的低保户),虽然细心的调理照料,不出几天旧病重发,疼痛难忍,又住进了县医院。原来是走着进的医院,一个来月的治疗,反而人站不起,睡不下,病情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,二姐也失去信心,说干脆回西昌躺在家里算了,生命在垂危之中。医院也束手无策,要求她们转到地区医院、做进一步的确疹。二女儿拖着残疾,将母亲送到区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,诊断结论是骨瘤,病已侵蚀到肋骨了,也就是说比原来说的带状疱疹要严重得多,而且是生命垂危,大约只有三个来月的时间了。二女儿看到医院的诊断,顿时感到六神无主,将这消息告诉了二姐唯一的儿子和远在云南的小六妹,云南的小六妹又将这一消息,转告给远在黔州的满姨妈,满姨妈才将这消息在电话上转告给了她的三妹。
到这时,二姐的儿子才感到问题的严重,辞了工作,回到西昌,陪母亲度过这“最后”的日子!未曾料到也很高兴的是,儿子回到了西昌后,二姐见到了儿子、孙子,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,增添了与疾病斗争的勇气,原来很少进食的她,竟然增加了食量,精神也较前有所好转。亲情使二姐振作起来了!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1-2-9 19:57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2 探望二姐,只为那份亲情
远在黔州的两个妹妹曾经相约,要在2010年春暖花开时节,到成都去看二姐,不曾想,在过春节时,她却突然离开了成都,到了西双版纳幺女儿家。我们去的计划落了空。待到今年夏季才回到成都儿子家中。得知此消息后,姐妹们又再次相约,正在计划中,又得到消息,她已到了冕宁两个女儿家中。再后来就听说二姐得了重病,已送往西昌治疗了。于是三妹满妹商量在国庆节前去看望,又由于交通拥挤而未能成行。这一拖就到了国庆后一个星期了,再也拖不下去了。三姐再找满妹商量走的时间。这时情况起了变化,满妹告诉说:小外孙在她家,可能要到下星期了,等到下星期二,再问,仍说,女儿、外孙还在,行期尚不能肯定,最迟也要到十二月初了。三妹有些着急,就对满妹讲:时间越晚,天气越冷,怕你我这个年纪,又有有高血压、腰腿病的老弱身体,到那时怕难以启程。转眼快到十一月下了了,三姐又按耐不住地和比她小十岁的妹妹商量,看是否可以提前。满妹提出,外孙、女儿在她家不好走。三妹说:女儿、外孙在家,不是他外公在家,再说还外孙的姨妈可以搭手。而外孙的姨婆可是时间不待啊,过了两天,妹妹来电话说,可以在二十一号以后走,看票怎么买?不过她怕旅行时间长受不了,要乘飞机走,要考虑自己受得了受不了。三妹听着,上次乘飞机,自己因高血压都是麻烦妹妹的女儿找人帮打的证明,太麻烦别人了,想乘火车走。又过了两天,眼看就要到十一月底了,要是三妹一个人走,家里人又不放心,而要送,又抽不出人来。一再权衡下,三妹决定和满妹一起走,彼此有个照应,于是和满妹商量,要求还是和她结伴一起走,并表示你要想乘飞机我也乘飞机,只求相互有个照应就行。满妹接电话,沉吟了半晌,口里不断地念叨,啊,你要和我一起走,一起走!我看看有哪时的飞机,并说飞机票大约要五百多和九百左右,还得提前订票,现在只有十一月二十九号的机票了,早上八点来钟上飞机,怕时间来不及,我们得头天赶到贵阳,就住在你女儿家,八点钟以前赶到机场,你看怎样?三妹觉得还得等一个多星期,时间太长,就说,那好,等我去和你姐夫商量下再定,她把情况告诉了夫君,他觉得出发时间太晚,再说飞机与火车也早不到哪里去,都得在路上走两天,汽车站、飞机场、火车站,两个老人来回的倒腾,不方便,不如直接坐火车走好,就不去打搅她们,决定从都匀乘火车走算了。前后大约两三分钟,三妹赶快回了满妹的电话,这下可惹麻烦了,满妹马上说:“那好”。转而又带埋怨地说:“你看二十九号的票都给你耽误得没有了!”三妹嗫嗫地问:“那么快,不过就两三分钟嘛”。她道:“是呀,六张票都没有了,就是你耽误的!”三姐打心眼里觉得委屈,但还是向她道歉—-说对不起!
第二天一早,三妹夫妻去了代售火车票处,询问预售车票的情况,火车票代售点的人告诉她们,买连票可以,但得倒起来买,先买远的,西昌的卧铺票要到十二月二号了。由都匀到昆明的,还有卧铺票,但你要的下卧,最早的只有二十二号的了,她们决定,立即买了由都匀到成都的下铺卧铺票,旅行时间二十二小时。到了成都再买成都到西昌的火车票,不管是卧票、座票或站票都上车,因为路程短,十个小时就到了。
买到车票后,三姐又打电话给满妹,告诉她,已买了到成都的票了。这时满妹如释重负地说:“好、好、好。我已买了二十七号的飞机票,同时买到了当天由成都到西昌的软卧火车票了。你也可买火车的联票的嘛。等我在网上为你查查,看有当天的卧铺没有。查着了,我到西苑为你买”。我说: 等了好一会,三妹问,有吗?她有些不耐烦的说: “这不,正在查嘛。”  三妹又问: “你现在在哪里呀?”  她答:“就在西苑代售点.” “啊!”三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。于是就对她说:不必麻烦了,我到成都再说。心里想:我就不信,我一人出行,就到不了西昌!
二十二号在夫君的陪送下,三妹,一个奔八十的人,只身登上了去成都的火车,上车后,找到了卧铺号安顿下来,这时的三姐,非常兴奋和自信。兴奋的是,我已经好多年没有长途旅行了,这出远门所遇到的一切,都感受到时代的进步,而显得自身与社会时代有一段距离,很多新鲜事物,自己却已不懂得如何办手续,比如,这买票,可在网上订购,网上付款,就不会,显得落后;又比如,在一个车票代售点,可买到全国的车票,等等,埋怨地想到,我的知识丰富点就好了,这时又变得不自信起来。
雄伟开心 发表于 2011-2-10 19:37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[lang:16] 新年快乐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1-2-12 10:48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雄伟开心  版主 :[祝你兔年吉祥,新春快乐!![mg:28] [mg:12]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1-2-12 11:00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3 火车上的那一夜
三妹躺在卧铺上,恢复着耗去的体力,迷糊睡去。一觉醒来车已快到贵阳了,到安顺市天已快黑了,大家忙着泡方便面吃,待大家再次躺下时,却怎么也睡不着,翻来覆去,想着这次的旅行,从商议开始,想傍妹妹一起走,到现在,自己孤家寡人一个,心里隐隐发痛。
三妹在床上想,这亲情是什么,是不是每个人对亲情的理解都一样?又是不是每个人对亲情的价值观是一样的呢?翻来覆去的想,似乎明白了点,所有这些,是千差万别的,此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遥远的故事。故事说的是,从前有一家人,四个兄弟姐妹,大的是两个女儿都已出嫁,小的是两个儿子,他们姐弟,很小失去了父亲,母亲为了两弟兄,失去了很多,含辛茹苦带着弟兄俩,到哥哥长到十八岁时,承担起了找钱瞻仰母亲和抚养小他十岁的弟弟。一晃十几年过去了,哥哥尽最大的努力,供养到弟弟十九岁,以后为弟弟找对象、调动工作、安了家;对母亲瞻仰到老人家仙归,共二十九年,除去母亲到二姐家和弟弟处总共不到二年时间,前后应该说,哥哥陪了母亲二十七年,父母之爱,比天还大,父亲为了妻子和抚养子女,英年早逝,把命都丢到了外乡,这是不是父爱,是不是亲情;母亲为了抚养子女熬更守夜为人洗衣做针线活养家糊口,苦到三儿十八岁能挣钱瞻仰母亲,母亲才算有了稳定的生活来源,这是不是母爱,算不算亲情?算,当然算!哥哥找钱供养弟弟的衣食和学习,直到弟弟十九岁高中毕业,帮助安家、调动工作、抢回被别人霸占了的住房。即使是弟弟的下一代,子女的升学、求职等等也无不关怀,这算不算情,算不算爱,算不算亲情?算,当然算!这是一种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情。
火车过了草海站,夜已深了,带来丝丝凉意。该睡觉了。三妹起来,摇摇晃晃地去了厕所,回到座位上,再次躺下。告诫自己该睡了,该睡了。可是老是睡不着,还在想着那个陈年故事。
三妹继续想着,问着自己,什么是亲情?继而又自答道:亲情大慨就是人与人之间存在着的血缘关系,以及与血缘关系有着直接联系的、一种相应存在的特殊感情,这种感情就叫亲情吧。但情只是应该一方的吗?比方说,只是你对我倾注着爱,我对你只是漠不关心,或关心甚少,这又叫什么?又想上厕所了。火车到了云南的楚雄站,深夜了,,,三姐想不明白地昏昏睡去。
车上过了一夜,第二天五点过钟,尿憋醒了,这不,一个带病的老年人呀,是不该单独行动的啊,车厢里灯都关了,只有车厢两头亮着灯,透过来的点余光,三妹摸索着鞋,到了厕所。回到铺上,那里还有睡意。
心里想到,如果这时候,身边有个亲人,哪怕有个熟悉的人该有多好,不说得到照顾,就是说说话不是也好吗?不拍一万、只怕万一的发病了,找找列车员什么的也好呀,
哎,这人呐,还是相互照应的好,不能够有困难时希望得到照应,算应该;而当有能力时,去帮助别人一下,却认为不应该。这还算什么情,什麽意?亲情!经历了大半辈子,人说泥巴都壅到脖子上了,才来想这个问题,而且火车上得“道”。有情无情是对立的两个方面呐,情是互相的,更是立体的,单方面构不成“情”的。父母的爱是亲情,爱父母也是亲情;兄弟姐妹的相互关怀帮助是手足亲情,祖孙情(祖辈与孙辈),甚至朋友之情,也应该是这样的!嗯,有道理。所以《增广贤文》里说,千经万典,孝悌为先。(千万种经典讲的道理,孝顺父母,友爱兄弟是最应该先做到的。)这就叫亲情为先啰。自己做到了吗?
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1-2-13 17:41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[pm:5] [pm:5] [pm:5] [pm:4] [pm:4]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1-2-13 17:44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
4  意外的人情
火车到了成都站,该下车了。三妹整理好了背包,提着带给二姐的姜豆豉,随着人流下了车,遇着站内的一个服务员,我向他询问,我一个人,从贵州来,要到西昌去,背着东西难得走,可不可以就留在站内,上最快的到西昌的车,上车后再补票?服务员答道:婆婆,就你一人,要留在站内也可以,但你知不知道西昌火车停在那一道,万一你上错了车,多的事都出来了。再说要过道很危险,还是到车站去买票进站好点。三妹听了他的解答,背着包,提着姜豆豉,又随着人流扶着栏杆,下到了出站的长长的隧道,再爬上阶梯,出了站。怔怔的站在那里,静了一会,才四处搜寻售票处,心里想着售票处、可能在车站的大厅里,等进了大厅再打听,进得大厅,到处都是旅客,遇着一个维持秩序的铁警,三妹问他,我要买车票,请问售票大厅在哪里?铁警诧异的看着三妹问,就你一个人,三妹答:是啊,好多年没出过门了,才从贵州来,要到西昌去看我姐姐。那铁警听着,突然叫了一声小田,又对三妹说,你等等。就走向了一个服务员,交谈了一会,那铁警和服务员向三妹走来,铁警对服务员说,就是她,一个老婆婆个人出门,说是还要去看他的姐,等会搞错了车,或出啥子事,多的事都整出来了。你引她去。
这个服务员,年纪也大约三十多岁,态度挺热情的问三妹:婆婆,怎么就你一个人出门没人陪,还要去看你姐姐,好多岁了?把身份证给我看看。三妹一边摸身份证,一边答道:我七十四了,是到西昌看我重病中的姐姐,本来我有伴的。他要坐飞机,我有高血压,心脏不好,难打证明,不能和她一同坐飞机走,所以只有一个人坐火车了。她看了三妹的身份证和由都匀到成都的车票后,有些埋怨的说:你这么大年纪又有病,一个人出门知不知道危险?万一整出了啥事,你家里人难过不说,我们也麻烦。走,我带你去。说着提了我的背包就走,我怕他拿了我的包去,马上提着姜豆豉紧跟着她,转过大厅,进了一个光线不好的通道,有一个柜台服务员守着的,她对那人道:一个老太婆。那人没说什么就让三姐她们进了沙发很多的候车室,放下背包,她对三姐说:你先坐下休息,我出去看看。三妹怕把她领到这里,丢下不管,车票没买到,反耽误了时间,三妹伸手把她拉着,急切地说:妹子,我主要是想买到西昌的车票,越早越好,不想休息!她说:我这不就是去帮你了解买车票的吗,你拉着耽误了时间,我可就不管你了哈。你不要着急,等等我就来。说着就走了。三妹着实担心,怕她一去不回来,丢下她在候车室,走又不敢走,票也不敢去买,这不是耽误的时间吗。这段时间真是心急火燎的,十分钟不来、二十分钟没来,快半个小时了,她才姗姗而来,三妹急切地问怎么样?她则缓缓地说:不要急,我问你,有软卧你要不要?三妹不加思索地、急切的说:要,当然要,好多钱?我给你。她说,大慨是二百多吧。三姐像是见到大救星似的忙说:我先给你三百元,你看够不够?她说:好,我去帮你买,多退少补好吗?三妹想也没想,就信任地把钱给了她,她拿着钱走了。过了一阵,她来了,从工作服的荷包里拿出了由成都到西昌的软卧票一张,按票面价,退了多余的钱。我要拿代购费给她。她说不要。并说,算你运气好,恰巧,有人家买了票,有事走不成,留下的机动票。时间也对,还有近一个小时,休息下,准备上车,在车上自己可要当心,记着吃药!天,这么细心!三妹真是千恩万谢,只差感谢涕零了。她处理完了,临走时,又对大厅的服务员说,记得喊她上车。然后,她又向三姐打了招呼,祝旅途愉快,走了。此时三姐真的有些不舍,但又不得不再次表示感谢,并说再见。走了好一会,三姐才想起没有问人家叫什么名字,日后也好感谢人家,或文字感谢下。后悔,真后悔!
       四十分钟后,服务员叫三妹上车了。三妹急急地把包背上、提着姜豆豉、慌慌忙忙地往站台走去,服务员喊着:时间还早,忙啥子,慢慢走都来得及。进得站台,站台内的服务员问:你到哪里?我把票给她看,她把手往前一指,往前走,不要着急来得及的。三妹找到了车厢,上车找到了自己的座位。心里很庆幸,一个老太婆单独行动,居然还买上了软卧票。人家服务员,与你非亲非故,却帮了你这么个大忙。三妹感叹道真可谓不是亲人,胜似亲人吶!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
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

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,没有帐号?注册

x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1-2-15 14:01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5 三姐理解中的父母亲的亲情与爱
      三妹舒服地躺在软席卧铺上,领略着“故乡”的风光,车还在成都平原上,那山苍绿,那水碧澄,一股乡情油然而生。其实嘛,故乡对我已是远的了。从小就随着父母颠沛流离,连自己出生都没在家乡,孩童时代就随着父亲的工作变动,到过遂宁、成都、嘉定(乐山)、泸州、潼南、重庆。那里是故乡?四川就是故乡!住了十八年。离开了就再没回去过,谈得上什么乡情,唯一能记得的,就是小时候与父母在一起,与姐妹在一起的亲情。
父亲对妻子的夫妻情,对子女的父女情,是通过他的劳动获取的劳动报酬,作为一家的生活来源,担负着养老、抚幼的责任,尽了父亲对子女之爱,之情。为着这份责任,这份情而客死他乡,待她们想报答尚且不能,为妻女留下了终身的遗憾。这样的情,虽然浓郁,却很短暂。所以才留下子女们未能报答的,终生的痛。
啊,好快!这火车已过了乐山、峨嵋市,进入峨边山区,火车沿着峨边大水库岸边奔腾,那碧玉般的库中水,平静温婉,却蕴含着一种包容,润泽。柔情似水,对,书中说的。对,岷江情怀!对,母爱,母女之亲情!!她又以另一种形式存在。这就是,是表现在三妹、姊妹与母亲的亲情上!母亲忍辱负重,含辛茹苦,将甘露洒向了四姐妹,没有孰轻孰重,在母亲的心中,对子女的牵挂都是一样的。她以她柔弱的身躯,为女儿遮风挡雨;再苦再难也要为女儿们排忧解难。所以说,无论怎样都难以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,这不是空话或什么溢美之词,而是确确实实的。
夜已降临,三妹无心再面对车窗外,而是轻闭着眼,躺在柔软的铺上,任火车奔驰时的晃动着身躯,三妹继续想着,这一生有幸,在四姐妹中,与母亲一起生活的时间。大姐十八岁离开了母亲,在母亲的牵挂中到了蓬安县政府工作。以后断断续续的在一起,最多也不过两、三年时间;二姐也是十八岁离开母亲,在母亲的牵挂中到了雅安,也是断断续续与母亲一起生活,三、四年;满妹十九岁离开母亲,在母亲的牵挂中去云南支边,以后一起生活最多也不过二到四年;唯有三姐最幸运,十八岁离开母亲,到贵州工作,母亲一直牵挂着,关怀着。离开十一年(在断续中,共同生活了一年多)后,就生活在一起十八年,再也没有离开过,直到三姐四十八岁那年,母亲仙去。所以,有人云,在亲情中,与父母相处只是人生的前一段(从出生到父母逝世),而夫妻相处,只是人生中的后半段(从长大成人后结婚到终老),唯独,这兄弟姐妹之情,可以相伴一生(年岁相差不大,从出生到终老),能维持得最久长。你有情我有义,如果双方都珍惜的话,这是双方能维持时间最长久的一种亲情,嗯,是不是?
悠惚中,车到了彝族地区,从甘洛城中经过,现停在了普雄,三妹从迷糊中清新过来,普雄可是云南的普雄?悠忽间,把四川的普雄当成了云南的楚雄了。

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

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,没有帐号?注册

x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1-2-18 14:47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6,找到了侄女
在火车的滚动中,三妹进入了梦乡。又一次在大的震动中惊醒,看见有人下车,又有人上车。原来是车已到了冕宁的泸沽车站了。泸沽,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地方。说它熟悉又,是因二姐在此地工作,书信往来中,信封上每次都要写上这两个字,二姐才收得到。泸沽,还是还引出了三姐的另一种亲情的回忆。
在车的行进中,三妹想起了那场大革命的后期,三妹在革命中,被冲击后,带着问题下乡促生产;五七干校劳动;在机关种地、喂猪,已有整整十年没出过差了。这一次是恢复工作后、第一次被派出省学习统计工作。在路过重庆时,利用和同伴们,坐硬座乘整夜车,可以休息一天的机会。三妹没有睡觉,而是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,寻找在大革命中,失去联系的大姐的女儿。
三妹由两路口走到上清寺,在上清寺乘车到沙坪坝,打听侄女的住处。又从沙坪坝找到烈士墓、白公馆、渣滓洞找到住地,人没在,但得到消息说,她在沙坪坝建筑学校内打工。三妹又原路返回沙坪坝,经多次打听,终于在一个泥水工地找看到了一个女孩。正是中午休息候,别人都回了家,只有她一人孤单地低着头,用一跟小木棍在拔拉着鞋上的泥巴,其实鞋上也没多少泥,是全神贯注,是孤独?连我站在他的背后,他也没理会。已经十几年没见到了,从形体、神态还依稀认得,记得六一年我回重庆探望离别六年的母亲时,与母亲一起生活的,除了妹妹外,还有两个侄女,一个是二姐的女儿元生,另一个是大姐的女儿,就是三妹眼前的这个姑娘。那时她才十来岁,还是个不甚懂事的小孩子。现在却成了大姑娘了。三妹轻声地叫了声琳儿,只见她忽然一惊,猛地回头,站起来说,你找她做啥子?三妹肯定地说,你就是琳琳,让我好找。我是三褓啊,到内江学习,婆婆(我的母亲、他的外婆)叫我到重庆一定要找到你。在那个特定的年代,我们都很戚戚。婆婆还好撒?她问着,一面收拾起劳动工具,找了个小饭馆坐下说话。交换了准确的联系地址。
这个小侄女也着实命苦。打他一生下来,就遇着她父亲失业,母亲没工作。随后父亲失去了抚养能力。她母亲苦于生计,不得不将幼小的她交给了外婆带着,从此和外婆相依,而外婆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和她,无法外出工作,前两年她二姨每月寄十元钱,和她母亲做竹玩具买卖、赶“流流场”,赚点辛苦钱交给外婆,三口人生活很拮据。直到三姨参加了工作,每月寄二十元给外婆,三人才算有基本生活的保证(基本生活就是食能裹腹、衣能蔽体)直到十岁离开。以后又经大革命洗礼,历尽坎坷与磨难。
结婚后,遇着一个知冷知热,体贴入微的好丈夫,和一个关怀备至的好婆母,生了个聪明伶俐的乖女儿。幸福生活开了个好头。虽在闹革命中,经济萧条,生活过得又穷又紧张。那也是幸福的。
文革后,逐步向好,计划着更加富裕、安定的生活,好好培养他俩唯一的女儿念念。好日子才刚开了头,丈夫却得了职业病,身体每况愈下。中年以后的她,悉心伺奉她的母亲和婆母,精心照料生病丈夫,是一个至情至孝的人。经历过苦难的人,才知道什么是幸福,更能懂得珍惜幸福。这个侄女,就是这样的人。



新春快乐!

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

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,没有帐号?注册

x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1-2-21 13:45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7,二哥在泸沽接站
三妹在统计校学习,趁着国庆节放假期间三天,登上了到冕宁看望二姐的火车。
一天一夜硬座、慢车的行程,在晨曦初露中到了冕宁县的唯一的火车站停下,一切都在朦胧中,看着人来人往,三姐也在其中。连行成总共就三天时间,三姐也没带什么东西,就一个包行装比较轻便,很快就到后尘室,查看回程的火车班次时刻表,以免误回程车时间。再就是打听去冕宁的汽车班车在哪里上车,另外,天还没大亮,等大亮了才去找汔车,车站候车室的人较多,安全些。三妹站在人丛里,望着外面天空。突然听到一声“DU”,声音清脆而明亮,再一声:“DU,我是二哥”.听清楚了,三妹慌忙答应着:“我在这里”,往大厅门走去。二哥是二姐的丈夫,她们结婚快二十年了,我们看着照片,彼此都很熟悉的了,苦于经济紧张,还没在现实中见过面。这次不费吹灰之力,一见面就彼此能确认无疑。他用略带吃行的声音介绍着:你二姐听说你要来冕宁,就急着准备好吃的(那是经济拮据,物资匮乏有个客人是很伤脑筋的事)我和你二姐商量,三妹远道而来,我们应该到泸沽去接,所以才托朋友帮忙,找了一辆正好要到泸沽拉货的小货车,真好驾驶室可以坐两人,我是专程来接你的。三姐说:不好意思啊,怎好劳你大驾,还“专人专车”来接我,我买车票也一样啊!口里客气着(那时交通不便,汽车更少,像这样的礼遇,作为一个平头老百姓来说一是很高的了)。三妹体会到,二姐二哥的关心爱护,一股亲情热流涌入心里,暖暖的。说着,天已大亮,二人上了拥挤的驾驶室,一路颠簸着到了冕宁。
二哥带着三姐,到了公社他们的家。见着二姐,她还是那样的美丽、健康,但少了少女时的妩媚,却多了成熟女性的干练。姐妹俩满腹心酸,却要强颜欢笑。她说:来了哈,路上不好走,又是一路夜车,洗洗灰尘,吃饭后休息下。开饭真热闹,除了二姐夫妇外,六个孩子,老大到了版纳,还有五个在身边,大大细细的,吃饭可真热闹啊, 二姐嘴里不断的叮咛着,三姨是客,你们可要客气些,小孩毕竟是小孩,那管那么多。
饭后,二姐带着三妹到他儿子插队落户的知青点,一路上倾述着她的苦恼和忧虑。当时,姊妹俩都是低收入家庭,二姐一家的平均生活不足十五元、已在最低生活线以下,三妹家好点,六口人,平均每人十五元,总的还多出七元五角。可以想得到,许多事是想得到,做不到的。
在闲谈中,二哥动情的说,没有你二姐对我的呵护照料,也就没有我现在的样子了!二哥在那场史无前例中“病了”, 你说有多难,但二姐却以她妻子的柔情、细心的照料,耐心的开导,教育子女正确对待父亲、使亲情的温暖,亲情的百般关爱,才使二哥走出病魔的阴影,恢复了健康。
二姐也讲诉了对子女的教育、就业、婚姻等等的忧虑,等等。总之向亲人倾诉,只是一种心理压力的减轻,并解决不了是么问题。但一倾诉,听到亲人的理解,互诉衷肠,相互的安慰,那就是一种力量。所以从未到过冕宁的三妹,今天到了,二姐是打心眼里高兴的。
吃过晚饭,二哥陪三妹参观介绍了冕宁县政府和红军长征时留下的遗址。冕宁与三姐原来工作的县一样,都是边远的民族地区,经济落后,生活水平低下。只不过一个是在布依族苗族地区,一个是在彝族地区而已。总共三天假,利用假期两头的晚上,算是四天,在冕宁整两天,两天在浓浓的亲情中度过。
啊,时间过得真快,壮年时,第一次路过泸沽到冕宁见到二姐、二哥的情景,尚清晰可见,而这次又路过泸沽,却是到西昌去看望年已古稀,正在病中的二姐了。听着火车上列车员喊着,西昌车站就要到了,请旅客们,,,。

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

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,没有帐号?注册

x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小黑屋|手机版|Archiver|论坛_新浪SHOW第一视频互动平台_新浪网

GMT+8, 2020-7-10 22:23

Powered by Discuz! X3.2

© 2001-2013 Comsenz Inc.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