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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荷沥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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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906550 发表于 2010-9-7 16:43:0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夏荷沥雨
夏季伴随着雷雨而来

一, 妈妈,我结婚了
“妈妈,我结婚了…”
      我的夏季伴随着雷雨的到来而开始了。
    人们都说结婚是浪漫而炙热的.而我们却不是。一切都是那么淡淡的。倒是结婚登记有点浪漫和轻率。那是一九六一年的春节前夕。在一次全县的年终总结会上,偶然碰着了恋爱中对象在区当副书记的弟弟一龙,他热情的邀请我去他家过年,在匆忙中我未来得及推辞,竟爽快的答应了。
春节放假期间,一龙来电再次邀请,并说在区委等我.我一人也不好意思去,就邀约我的好友莲芳和我同去,那时正是国家困难时期,也没什么好准备的,只是莲芳说我的衣服太男性化,不象个女孩子.可是,我又没有别的衣着,情急中,她想到了她有一件蓝底白花的罩衫算有点女人味,让我试穿,我一试,还挺合适的.于是,我们带着母亲由重庆寄给我的一小篮(约一斤)珍贵的生花生,还有一小点糕点之类的小礼品去到同事家过年。
从县城出发,在和一龙会合到他们的家---ag乡马安寨而去.路很长,走到乡所在地已是中午了.正好印已在乡里等着我们.在休息中,不知谁的安排,莲芳出去了一小会,回来后就对我说:
“他们(就是印两弟兄)叫我征求你的意见,你和印相处时间也不短了,要是没意见就把结婚手续办了算了.”我也未置可否,莲芳又出去一会儿,手里拿着两张粉红色如奖状的结婚证书回来,一脸慎重的对我说:
“乡里的人字写的不好,证是我填的,这名字要你自己签,我不能代替了.” 当时因为有些害羞,没好意思细看结婚证上写了些什么,人也昏昏糊糊的,没想那么多.只看见对方签下了恭正的名字,我也就跟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.心里说不出是喜是忧,好象什么也没法想,脑子一片空白.事情也就算完成啦.离开乡里,直到下午才到刚刚生效的婆家.
    离家七年,我没回过家,也没正式过过春节.猛然间去到别人家过年,一切都觉得很新鲜,也觉得很温馨.记得从乡路进入寨中他的家,看见的是一所典型的农家小院.一栋三开间的木板青瓦房,依山而建.房的左面是一山头,山上种满了翠竹;门前是一小块晒坝.晒坝边正对门处是一株有着圆圆树冠的透着浓绿的桂花树.给小屋增加了几分的雅致,我很是喜爱那株桂花树;树外是一个用矮竹篱笆围着的葱茏小菜园。园外是一条小溪,隔着几块水田,田那边的大山脚下有几户人家.右边也是依山而建,有几十户人家.据说满寨都是亲戚.我的婆家就在这里了.
    他家就只两弟兄,均在外面工作.家里就他的母亲和弟媳,一个侄女三人在家耕织.他的母亲,我的婆婆是一位温惠贤良的人,言语不多,但举手投足间,总给人一种亲切善良感觉;弟媳性格很开朗,谈笑自若.小姪女约有三四岁,也活泼可爱.
   我们的到来,使他家里增加了许多事,顿时忙了起来,为我和莲芳安排食宿,忙着接待寨邻老幼,她们是来看他们家来的两个女客, 也幸好我们在乡下工作多年,不怕人看,来人我们也能应付自如,一批批的人走后,印又忙着写春联贴.年夜饭虽没有山珍佳餚,倒也可口,围着火塘而坐,很是轻松温馨.特别是在粮食匱乏时期,我的新婆婆用部份粮食和代用品做的年糕倒也好吃,不过,我从小就不爱吃糯食,也只是嚐嚐而已.
    当时在农村,也没什么娱乐活动.早饭后.我们一起闲散地缓步于山间,欣赏那大自然的风景,呼吸那不曾污染的清新空气,听着他们讲述山里、寨上的故事.一天也就在轻松愉快中很快的渡过了.
    两天后,假期满了,我们又各自回到了单位.这一别就是半年多不曾见面.



[ 本帖最后由 雄伟开心 于 2010-9-18 12:47 编辑 ]
雄伟开心 发表于 2010-9-18 12:47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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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伟开心 发表于 2010-11-29 20:40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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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0-12-10 21:59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
夏荷沥雨(连载二)



二,团 聚
     当年的 “七,一”,他有机会到了我工作的县城—WA,此是我们登记结婚半年后的第一次相聚.也就两三天,我们去合影了一张黑白像片作为纪念,那就是我俩的第一次单独合影的结婚照,两个笑的很甜的苦人儿.

   为啥说我们是苦人儿呢,就是我俩都是在十来岁时父亲就离开了我们,而由母亲苦撑着家,把子女团在身边.家道贫寒,很小就担负起养家糊口的责任.在成长过程中颇遭白眼,但又有很强的自尊心和上进心,自强不息.虽然城市和农村的生活方式不一样,但所处的环境却是很相似的.也许这就是我们走到一起的基础吧.

   结婚后,赶上国家实行了探亲假,我离家七年后,回了一次重庆看望母亲,并将结婚的情况告诉了母亲.在逛群林市场时,母亲在必需生活费中硬扣下了钱,为我买了一枚纯银的顶针.母亲满含深情的说: “人家有钱的陪嫁丰厚的嫁妆,我们家穷,妈妈就买一只顶针作个记念吧.”这枚顶针我一直保存着,伴随至今.与母亲相聚短短的几天,述说离别之情。然后依依惜别,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工作地。由于时间太短,这次谈了母亲,就没有时间探望丈夫了。

  以后我们都忙于工作,很长时间没有见面,也很少写信.大约在当年的十月份(重阳节),天印由匀到了泉我工作的地方(这时合并两县又分开了).这次来,他行为很是怪异,全不象新婚夫妻的样子,而是象一般同志式的,吃饭时也很客气,谈一些工作学习之类的话题.晚饭后竟不辞而别,不知去向!我还以为他去了老同志家串门去了,在家等得很久他才回来,告诉我说,他已经在旅社定了房间,是回来拿盥洗用具的.这一说弄的我莫明其妙,我问他:
“为什么回家了不在家里住反要去住旅社?”他说:
“没有理由,只是我不想害你,我们还是离婚吧!”这,这真是晴天霹雳!我很生气的说: “要离婚可以,只要理由充分,能说服我,离就离.但必需有理由?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?抑或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?要不然我俩都是疯子,刚结婚不到一年就闹离婚,你不怕丢人,我可没那脸见人哩!
”他一直说没有什么理由,就是不能拖累我,不能害我一辈子等等.在我的一再坚持下,他才神情沮丧的说:
“我生病了.”我问:
“是什么病?”他难过地说:
“肺结核.那天早晨起床,觉得喉头发痒,一咳嗽,吐出来的竟是鲜血!我也吓懵了,到医院照X光才知道是患的浸润型的肺结核.前一段在医院里治了一段,没有写信告诉你,怕你着急.现在是活动期,有传染性,听说这病很难治的,又怕传染你.万一治不好,且不连累你了.所以想去想来,还是趁早离了吧,你还年青.不要耽误了你.”我听后,松了一口气说:
“我当是什么呢,原来就是生病么,有病治病,何至于谈到离婚上来,让旁人笑话我!噢,看某人生病了,他们就要闹离婚!我明确的告诉你,为这事,我是不同意离的,特别是这个时候,更不能离开你.你一心治病好了.”然后, 仅就我们已知的这病有关的知识,定下治疗方案.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了.几天后他回到单位,征得医院和单位同意,离职疗养三个月.经同事介绍,去了离县城十多里的太平乡的李医生处治疗.医务室在一所破庙里.很简陋,但空气十分新鲜,也很安静.李医生采用中西疗法,最初,每天注射连酶素,服中药,属治病期,一段时间后停了西药,改服白芨粉,转入了疗养阶段.我去过那里一次,那庙在山顶上,已破旧不堪,正殿不复存在,只剩东西两厢房,医生住东面,他住西面,当中隔着一天井.二人合夥开伙.我去那天李医生拿出珍藏的糯米,煮了老南瓜糯米饭招待我们,在当时也算是很好的美餐了.在粮食肉类定量的年代,对一个病人的照顾就是每月凭医院证明多批二斤黄豆.我看他的粮袋中不止两斤豆.又有些不放心的问他为啥要留着,不煮来吃增加点营养.他说: 你不知道吗,现在正是秋收时节,老乡收了庄稼的地里还散落了零星的粮豆.我在这里又没其它事可做,外出散步时,看见散落在地里的谷子豆子就东一棵西一颗的拾起来,大不可细算,时间久了,不也就存了下来了吗.
“噢,愿来是这样.”我说.我去太平看他,也算是给他一点安慰,增加点治好病的责任感和治疗的信心吧.一个多月后,转入疗养巩固期.他所吃的药也没了,李医生说:
“此药难採,我供不上了.也採不到了.”当时在市场上没法买到,李医生又教他认识了鲜的白笈,并且告诉他独山县的基场一带较多.为了治病,他独自去了独山几天,挖得生白芨十几斤,又回乡下家里,按照医生交代的制作方法.粉碎成粉末.回到福泉.在福泉家里疗养时,李医生还说,白芨如用羊肺和着用药,效果更佳,可一时难以找到羊肺呢.正在着急中,碰上我们单位杀羊,每个职工可分到两斤羊肉.这不正好吗,我去找了经办此事的同志,说明原因,要求把肉改成肺.在肉食很紧缺的那时,能换到也很不容易,还算好,终于答应了我并且给了我两副羊肺.为了保证较长时间能配合药吃.他把羊肺煮熟后切成很小的丁,与白笈搅拌,按一定数量每天两次服用.说实在的,那药一定很难吃.想想,药本身很涩难吞咽,加上那羊肺,一不能用盐,二不能用糖,还有羊腥味,真是难以入口.要是我一定一口也咽不下去.可他恨病吃药,硬是坚持了下来.我真的很佩服他的毅力!
   
  在养病中,眼看天气越来越寒冷了.家里的取暖成了问题.困难时期,什么都要凭票,没票就买不到东西,木炭和煤亦然.正在为难中,有熟人告诉说,只要到烧木炭的山里,可以直接在出窑时购买就不要票.虽说我几年来都在乡下跑,其它的农活也干过些,但都是有时间性的,真正象劳动那样完成一次体力活,特别是到深山里去揹碳.还是第一次.可家中有病人,这种病又是累不得的.不能让他去,当然只有我去了.去是去,还不能告诉他,要是他知道了,一定不要我去的,只有背着他行动了.在一个星期天,我借了一个背兜, 和几个同志相邀,去了双谷乡,也不知走了多久,爬了一山又一山,也不知碳窑在那里.内中有一熟路的同志说: “你们别急,看见那里山林里冒白烟,那里就有碳窑”.快到中午时,终于看见山的半腰上有冒烟的,大家都很兴奋,总算有盼头了,好不容易爬到了窑边,烧窑人说,要明天才能出窑,现在没有碳.无奈中,只得离开那里,另寻别处,走了三,四处,总算不虚此行,在下午买到了炭,劳力强的买了七八十斤,差一点的也有五六十斤,而我也鼓起勇气,背了一背兜,大约有二,三十斤.山陡路滑,揹着装了东西的背兜,上重下轻,好几处基本上是顺坡溜下坎的,那炭也越揹越沉,越走越腰酸背疼.脚也在凹凸不平的 “山路”上煾的生痛,眼看天就要黑下来了,如果不赶快跟上,留在山里可就更惨了.这时也顾不得疼痛,一面喊叫着同行者等着我,一面自己也加快了脚步,黄昏时终于下了山,来到了公路上,心里才踏实下来.走一阵歇一阵,回家天已黑了很久了.天印在家着急的不知我去了那里,看见我满脸汗水,一身疲惫的揹着那么一点木炭回家.心痛的埋怨道:
“怎么去揹碳也不给我说一声,我的劳力再不强,也比你好一点吗.这样的炭,我怎么忍心烧?”我呢,因为解决了取暖的暂时问题而感到高兴,可回过头来再看那木炭,只有可怜的几根根在那里,不好意思的是,劳累了一天,买回来的竟那么一点点木炭,真可谓,好不害羞人也!

  转瞬三个月就过去,休养结束.他回州检查病情,,经X透视病灶已钙化,可以工作了.这无疑给我们带来好消息.可是好景不长,他又是好长时间没有信来,一个月过去了,才从天而降,原来又生病了,这次是得的传染性的”带状泡疹”,就是民间所说的”飞蛇瘅”.是大血热症.西医说是一种病毒性的病症,得了这种病,先在皮肤上起一红疹子,奇痒难忍,一会儿就沿着经络迅速发展,据说红疹子发展漫延到原发病处,就有生命危险.幸好他工作的地方离医院很近.又接着住院治疗.病情基本稳定了才到福泉来的.唉!真是多灾多难.不过这病我们在家就听说过的,也知道一点土法治疗的方子.来了就按土法治疗.还算好,病也居然慢慢的好了.他也不停的来往于都匀----福泉之间.那也是有可数的几次罢了,总是聚少离多.每次送他走,总是”张郎送李郎”,来回好几次,最后到望城坡,我站在最高处,看见他向马场坪方向走去,看着人影越走越小直到消失.而他也是边走边回头,走到看不见我!记得西厢记里送别那场面“碧云天,黄花地.西风紧,北雁南飞,晓来谁染霜林醉?总是离人泪.恨不倩疏林挂住了斜晖….”当然,我们比他们好,有见面的机会,但那分别时的情景倒也有点相似.只是我们不是佳人才子罢了.可就情感而言,人之常情,想也是一样的吧.后来我也写了一阕蝶恋花以记之:
蝶恋花
见相欢娱难分别, 送至垭坳,挥手情忧郁。他也三回温语曰: 快归 下次不忘接!
孤独回家更思切。更盼捎书, 下次为何月? 绣枕斜欹成彩蝶. 翩翩花中知寒热.
自这次病后,他的身体逐渐好起来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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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0-12-12 13:33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三,一起过第二个春节
     婚后的第二个春节到了.我们相约再回他的家过春节,这次少了许多的腼腆,比上次大方多了.正处于困难时期,我买到了一床棉絮,就作为礼物了,年三十那天,我一人扛着棉絮和一些杂物,从马场坪往安谷走去(那时没有车),五六里公路倒也好走,还不时遇到人行走,也不算冷清,好象一会就到了黑塘桥了.在黑塘桥转入小路,进入七里冲,沿着河边走,除了我以外连个人影都没有.只好一人欣赏河边的灌木,河里的清水,偶尔的两声鸟叫.太寂静了,一个人走着越来越没劲,那路越来越漫长.怎么也走不到乡公所.在路上我也在想,他会不会来接我呢?前面要过一户人家,那里有狗,我这人生性怕狗,要是他不来接我,我可怎么过去呀.此时,人累了,那棉絮好沉的,我都扛不动了,老是换肩,肩膀也生痛,真想把它扔了,空手走该多好啊!正想着心事,到了三岔河,望着河那面的王家坡,走在对家坡的这面,乡公所快到了.转过山头,听见一声亲切的:
“你来了,我在这里等你哩.”说着在肩上卸下了棉絮.顿时我就轻松了许多.
   “累了吧,我是昨天回家的,本想到马场坪去接你的,出来晚了.”
   “不累,还是我来拿吧.”
   “别管了,我比你狠些(劳力强),没关系的.你好好走就是了.”
   东西他全拿了,此时我到有些不好意思了,看见别人扛了所有的东西,自己空着手,不拿点东西有点过意不去啊!于是我又一再坚持要拿,他又一再坚持不要我拿,说着话儿,路也就短了许多.就这样,我第一次以新媳妇的名义走进他家,走进这农家小院,再没有了陌生感,好象真的那就是我的家了,一切都感到那么的亲切.虽然环境是那么的陌生,但有了一个终身相托的熟悉的人,心里始终是踏实的,这也就是一个姑娘由娘家是家,婆家也是家?,对,这叫慨念的转变吧.

    这年的春节过的真热闹,农村的困难已好转,物资已多了些。我们属于难得回家的人,布依族是很好客的(他是布依族),寨上的亲戚都热情相邀. 于是,舅爷,老表,姨妈,姐妹排着时间一家一家的走.按当时的生活习惯,要过年才杀猪,灌香肠,吃猪杂粹,打糍粑,吃白米饭.所到之处,千篇一律的:客人到了先迎进家坐最暖和的地方,然后就是寒暄问好,递烟,现用瓦罐烧茶,那瓦罐很小,一次也只几小杯水,把瓦罐放在火塘中,再从楼枕上取下用白皮纸精心包好茶叶,细心的拈出一小撮,小心翼翼的放入水中,然后清理茶杯,就万事具备只等茶水烧开了.待茶烧好,头一杯,先敬客人,客人推让一番,表示谢意,接茶后,转敬长者,表示尊敬,按老少为序依次类推以显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.然后一边喝茶一边叙家常,这时客人表明带来的糖果糕点是孝敬老人的,然后对小孩子每人送一样小礼品和一些钱作为鼓励学习,或说一些祝福话,互相表示尊重和关怀.整个过程喜气洋洋.
     开饭了,女主人在橱房忙碌一阵,现在是展示她们的烹饪水平的时候,有几个大姑娘,小媳妇忙碌着先把火塘的火拨旺,摆上方形放菜的桌子架,安上铁三脚架,放上小铁锅,盛上年前炖好的猪头猪脚萝卜汤,紧接着,就是腊肉,香肠,炸花生米或者炸黄豆,炸米花,蒸扣肉,或蒸肘子,蒸小米扣,八宝饭;主人客人和陪客依次入座,首先敬酒三杯,就也是自家烤的米酒,一般男客饮米酒,女客饮甜酒,待酒过三巡,女主人再送上炒菜,诸如,炒猪肝,炒大肠,炒腰花,炒粉肠等,末了是一碗凉拌菜,席间就是劝酒,劝菜,叙旧,讲故事笑话,气氛保持友好而热烈,一般要吃一两小时,如果客人要吃饭,在旁边服务的小姑娘来劲了,先给你盛半碗饭,待你吃到一半时,冷不防从后面加上一大勺,这叫灌饭!让你进退两难,要把它吃下去,肚子会撑破,不吃又不礼貌,往往就在这劝饭防劝饭之间演绎出一些愉快的小插曲,我因为是初次到人家作客,不懂规矩,加上挑食又不会喝酒,很是闹了些笑话.不过有天印担待着,做了许多的解释,以后我就有经验了,装着感兴趣的吃着,趁她们不注意时,我马上谢席放下筷子,使她们凑手不及.饭后再喝上一轮茶,就告辞了.
在送客中,主人是老辈的,要拿一点礼,比如钱(三角、五角不等)、手巾、袜子作为老辈的祝福,女士拿出自己绣的鞋垫,鞋子等作为礼物相送,以表心意.然后就是依依不舍的送别和告别,一般都要送过一两条田坎…
     
     新年中,除了走亲戚串门外,就是唱山歌,这是男女青年交往的时候,一般白天就到马郎坡,或叫对歌坡去玩,三人五人,十个八个的男女分开,相互对歌,唱到下午.晚上就相约到某家,男女不分,围坐在火塘边你一支我一支的对唱,直到深夜.歌的声调基本一样,就是歌词内容由歌者现编现唱,词韵很纯扑,当然不失婉转,可惜我唱不来.在家的几天,我们也去山上玩耍,也去看了他们家的田土和劳动的地方.听他讲述一些小时的小故事.他讲道:他父亲叫黄其明,原来是湖南一个小县的一家颇有名气的布匹绸缎商,随着业务的扩展,在吉首等处开了布匹店,土杂商店.生活也算富裕.因此,老人想把家里四个孩子中最聪明的挑出来读书,以求功名有成,也好光宗耀祖.其余的仍然打理生意.经过慎重考虑,维有老二更聪明,又有雄心壮志,于是就选中了天印的父亲(行二)读书深造.为了其安心读书,很早的就给他娶了亲.谁知赶上了时代变革,废除科举,军伐混战,他失去了十年寒窗,一举成名的机遇, 一度消沉了.家中老人看读书不成,有意叫他回家仍操旧业,分了家,将吉首分号的生意分给小夫妻打理,想把他栓在家里。由于他从小读书,只重仕途,不谙经纪。因此,分家后,把生意经营全权交与妻子,自己不愿在家做生意,不顾亲人的劝阻,毅然决然的离别了年青的妻子,拜别了年高的父母和幼弟。雄心勃勃的踏上仕途之路,求得个一官半职,也好衣锦荣归。谁知在当时推翻封建帝制的社会大变革时代,大浪沉浮,闯荡一翻,反而一事无成,还染上抽大烟等陋习.碍于面子和自己的誓言,不好意思回家见父母妻子。只有到处飘泊,东作一天事,西教几天书,来到贵州已不再年轻了. 一次偶然,受朋友委托,他由丹江县,来到福泉代人诉讼一桩罗姓家族财产继承纠分案。因主家无儿,家族以主家无儿为由,硬要瓜分他盈实的田地山林等家产。也是出于做人的正义感,抱打不平,天印的父亲帮主家打赢了官司,没要报酬,因此,这家人十分感激他。在这事的处理过程中,被打官司这家的姐夫看在眼里,这位老人看他孤身一人,又是个有正义感、有文化,见过世面,能说会道的中年人,心中喜欢他。感叹于自家亦无儿,只有三个女儿,怕落得家产也被争夺的危险,因此有心想把大女儿许他为妻,招赘上门,帮助撑门面。而此时天印的父亲正在丹江县(现在的丹寨)粮食局工作,离家很久了,形单影只,倍感孤寂。在双方亲朋好友撮合下,成就了这门亲事,因此上他才落脚到了福泉县马场坪的马鞍寨。不久生了一个男孩,全家特高兴,取名叫桂生,一年半后,又生一子,取名竹生(字一龙)再后来又生了一男一女(但未成年而夭折)。在其间,他想带着儿子回湖南老家,遭到岳父母的坚决反对,要回去,可以,但只允许他一人回去。无奈中,在岳家的经济帮助下,请了轿、马、仆人等,绷着面子,只身回过一次湖南老家,在家住了两年,与前妻向氏生有一女,取名珍,这就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。老人终究思念儿子心切,又毅然回到了贵州抚养两个儿子。可惜事与愿违,没几年,就一病不起,离开了他的亲人们。

     他接着说,其实我们家在我母亲以前并不穷,我家家道衰落的原因. 是我外公只生了三个女儿,没有儿子继承财产。受族人欺负所至。我父亲成婚后,岳家也有良田几十亩,几座山林,一家数口是衣食无优.招个女婿能说会道,识文断字堪称佳婿,不久又添男孙,生活过的有滋有味.族人看着到手的产业,就要落入外姓人之手,由嫉妒生恨.只是一时无法下手. 没几年,机会终于等来了,天印的外公先逝,族人使冷眼,不出面安葬,几经交涉,答应抵出一部分良田以作安葬之资算了事.族人因霸占了部分好田而高兴,而丧家的生活确受到一定的影响,加上一家女眷,和一个不谙农事书生,犁田打耙倍受夹磨,农事难以赶上季节.收入减少了许多.无奈之下,由母亲农闲时加工甜粑,米花等到乡场去卖,以贴补家用,不久,母亲的两个小妹相继出嫁,劳力更少,经济一发困难了.父亲只得到外面去教私熟(教书)以贴补家用.又数年,外婆,父亲相继过世,唯一能换棺木和安葬费的就只有那些赖以生存的田土了.两台丧事办完,家里就剩母亲一人带着四个未成年的子女.经营着几分薄土,一座小柴山林过活,一年收成不够半年粮,幸好母亲手巧,针线活作的好,寨子里请她做衣服的人不少,也可赚些米粮充饥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和弟弟已十四,五岁了,为了生活便开始了打短工生涯。两弟兄去给人家薅包谷土,从早到晚,在主人家吃一餐饭,然后主人家发半升包谷的工钱。苦日子真是度日如年.那时母亲经常说:苦是暂时的苦,。能把你们两兄弟拖大总有个出头的日子,殊不知,天有不择风云,不幸又起祸端.那是一个清明扫墓的日子,小兄弟两前去给父亲等长辈扫墓,正在点纸钱时一阵大风吹来,纸灰惹燃了附近的枯草,草引然了树,怎么也打不熄,烧去了一大片山林.闯了祸,烧了山,理应赔赏,剩下的最后产业,一座山林就此赔了出去,三娘母是衣无二件裤无两条,大冻天穿不上布鞋,只有用棕包稻草暖脚.过着烧火闹土种粮食,到很远的荒山打柴卖买油盐的日子.临解放时已是一无所有了。
    “我小时生活很清苦,很艰难,但是在幼小的心灵中也有渴望,有追求,有欢乐的时侯。在我长到六,七岁该读书的时候,家道已经衰落了,自己的父亲虽然也是读书人,可为了忙生活,也很少有时间来管我们,到七八岁时,眼见着寨子上不少小伙伴都揹上书包上学了,而自己还在外放牛割草,对那些学子们只能投去羡慕的目光,太想读书了,有时只能偷偷的在学堂墙外面听着老师教读,自己也在外面小声的跟着读,默默记在心中,可只是口头念,字还是认不得,后来在外面听也不行,学生家长们不准,说什么:我们家出钱,你来听了书去!那时真渴望有一天我也能象他们那样背着书包去读书…到了九岁那年,父母看见我太想读书了,决心让我也上学,于是千挪万凑的,攒了一年的学费,给我缝制了一个小书包,送我去了学校,所以我正式发蒙读书应是九岁,至今还记忆犹新.那天,母亲送我去的路上囑付我说,: “凑这点学费很不容易,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啊,”我也知道读这书来之不易,因此,是铆足了劲,老师教一天的课,我半天就学会了”。
   “可能你不知道,私熟是怎样上课的,学校只有一间课堂,所有的学生都在一起,学生也参差不齐,有才启蒙的如我;也有读过了一年,两年,三年的,学的内容都不一样.因为我学的快,老师格外的喜欢,也就偷着开小灶,多教了些。除此外,我还在老师教其他同学的时候,站在同学的旁边,眼里瞄着同学的书本,心里跟着读(因为那时的书很贵,买不起).有时正读的学生还没会背,我就已能熟背了,我现在能背颂的很多段落也是那时偷学来的”.
“你理解不了我那时读书的热情,我可是走路,吃饭,睡觉都在背诵,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,遇到了水,多么希望一下子都把水吸进肚子里啊!”
     “可惜好景不长,读了两年后,第三年,家里拖拖欠欠的读下去了,到第四年的上学期,家里已无力筹足我和弟弟两人的学费了,为了保证一人读书,那就是我弟弟,因为他比我小,当不得劳动力.只有我啜学了,这使我很伤心,老师也不舍,寨子里的亲戚看我聪明,又好学,答应为我付半年的学费,于是我又得以多学半年,在这半年中,我读的书比其他的人都多,这样引起了家长们的不满,说什么:我们交的同样多的钱,他凭什么要比我的孩子读的多?老师凭什么要多教他?无奈中,我只得告别了老师和书本.去照顾我在外地教书生病的父亲.那段时间,父亲也断续的给我讲解了书文,对我加深理解也是有很大帮助的.就这样,我渴望读书,但未能如愿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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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0-12-14 19:46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五,妈妈--我们的家
说说我俩那时的家庭.嗯,可能和王三姐的寒窑差不多.
我们住的是一栋砖木结构的筒子平房中的一间,大约有十平方米,门对面是窗,进门右面傍墙壁铺了一张床,床上是我俩合起的两床被子,床头放了两只纸箱算是我们的衣橱;窗下摆了一张条桌,桌上抽屉里都放了书,一把木椅子权;门的左面傍墙壁,用六块砖平分两头,搭了一块长约两米长, 七寸宽的木板,木板就是我们的食橱了,上面放了我们的全套餐具,就是大大小小的五六只碗,三四双竹筷子, 二个油瓶(一装酱油,一装菜油),一只盐罐;紧挨着木板的一头放着一个高约五十公分,直径三十公分瓦水罐,还有两个搪瓷盆;一只烧木炭的小火炉,一只烧煤球的大火炉,上面放着一只生铁锅和锅铲,这就是我们俩的全部家当。平时少开伙,多数时间是买饭票打菜打饭回我们的小屋吃,饭后,多数时间是他加班,我一个人在家。
到州后,觉得生活规律多了,安定了许多.星期天也可以安排做些家务了,比如做小孩子的衣服,尿布什么的,但那时是三年自然灾害最困难时期,买布要凭布票,买棉花要凭棉花票,我们俩的票就做了一床小被子就没啦.衣服全用我们的旧衣服改制而成,,好不容易买到分配的几张手巾,拼成大块的布再裁成小衣服,这样做很费功夫,作出来的衣服埂子很多,又怕摁着小娃娃,可也没办法,只好先缝了再说。休息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了。
怀孕九个多月了,行动有些不方便,我也一直坚持着上班,因为那时的产假,只有两个月,为了产后多有一点时间照顾孩子,一般孕妇产前都不休息,我也不例外,一直坚持天天上班的,最为好笑的是,临产期半把个月,竟敢大胆的提着好几斤重的显微镜出差到独山县林场去作检疫工作,想想也真荒唐。我那时调到州植保站不久,独山林场接受了一个很重要的政治任务,就是周总理访问罗马尼亚时,对方赠送了一批油橄榄树苗,按照该苗的生活环境,独山县也适应种植。林业部分给独山林场几百株,但这油橄榄带有一种被检疫病进来,需要对这批树苗进行检疫,正好只有站长和我在家,站长说他有事不能去,这活就派我了。我二话没说,第二天坐上火车到独山后不知林场在那里,经打听离里县城好几里路程,而且只有公路没有车,我又带着仪器顺着没人走也没有车的简易公路走到林场,交了介绍信开展工作。虽说只有几百株,可那苗大,堆了一屋子,每株都要到处都检查到,还要再抽样检查。为了郑重起见,我们拆去全部用药水浸泡处理了才种,一直忙了三天,把向林业部的报告写出才算完成。幸好大小平安,没有把我们的姑娘生在林场里。
直到十月十九号下午四点过, 我在办公室坐不住,总觉得肚子不舒服,一阵阵的有点痛,坐会儿又站,站会儿又坐很不安宁,单位的女同志看见了,关心的问:
“是不是发作了?”
“不会吧,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呢。”我说,
“别大意,有时候会提前的,还是到医院去检查检查再说”。说着,她热情的帮我请了假,又把我送到了医院。直到医生确定我是快生产了,办好住院手续,安排好床位,她才通知了天印,叫他快送生产所需的一应东西到医院。尔后她才离开。我真感谢这位好心的同事,但她是谁,我已想不起来了,真不应该,帮助过自己的人是不应该忘记的。
天印很快的把东西送到了.看他那腼腆样子,我也有些不好意思.全听病房那些有经验的产妇们吩咐,又赶快回去煮鸡蛋,这一去就不见了踪影.丢我一人在那里,承受着肚子一阵紧接一阵的胀痛,还承受着一分孤独.看见病房里的产妇们的亲人你来我往,父亲们欣赏着躺在妻子身边的杰作,脸露出得意的微笑,哪些升级为婆婆奶奶们欢声笑语,摆谈着自己的光荣生产史.产妇们吃着,喝着,听着耳边对产品的夸赞,发出满足的笑声.不时还插上几句生产体会.产房透着温馨,欢乐。而我却举目无亲,孤零零的靠在床边,只能对她们投以羡慕的眼光.快七点了,天印还没有来.别人送饭的亲友都走了。这时才有的人发现了我的孤单.同情的问起我:
“小姑娘,你是看妇科的吧,应该在楼上.这里是生娃娃的地方.”
“不是的,我的床位在这里.”我赶快答道,
“头胎吧,一点看不出来,你家里人呢?吃过饭了没?”一个产妇说.
“是的,他去煮饭去了.”我回答着.护士医生此时已吃好了饭,前来查房了,七点过钟,疼痛时间缩短,经医生检查后叫我拿了自己的用品跟她进了产房,产房里有两个待产床,都空着,我按要求睡到了待产床上,那时,早已过了上班时间,多数的医护人员已走,待产室里只有一个护士在里面,她做她的事,只是时不时的瞄我一眼,问她时,总说,还早,还早.产房里死寂的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,好不容易地挨到九点来钟,她才开始进行产道消毒,进行接生准备,他还不停的说:
”使劲,用力,力要往下用”.
可我就不知怎么往下用力,每次都是脖子震得多粗,脸震得通红.而一点进展也没有,护士有些急了,发话说:
”你那么的笨!叫你往下用力,不是叫你把脖子振粗的,这样憋下去当心把肚子里的孩子憋死.”
这一说,倒把我镇住了.我也很无奈呀,是啊,为什么就那么笨呢?可有啥法呀,现在只有我们两人,生死权都掌握在她的手上啊,一切还得听她的吩咐.就这样一直按照他的口令,反复的作,一个多小时又过去了,还是没有进展.到后来,不仅没有进展,肚子反而不痛不胀了,只是觉得疲倦想睡去.护士见状,嘱咐我说:
“千万别睡啊,你先别用力,休息会”说完就出了产房,留我一人在那里. 心里有些害怕,好无助啊! 不知过了多久,听见有人说话,随着脚步声进来了三个医护人员,我好象得救似的,请求医生给我剖腹算了.来的一人说:
”你别急,等我看看再说。“原来的哪个护士说:
”好象是宫缩无力?”
新来的哪个医生叫李国忠是当时妇产科的主任,医疗技术较好,经过她检查, 李医生告诉我,确实是宫缩无力,属于难产,现在要施行会阴切开,用器械帮助把婴儿抱出来.手术是比较安全的,但也有一定的危险,你得签字,经李医生这么一说,我已在那床上睡了四个多小时,盼望着快一点结束,也没多想就签了字,随之而来的就是打麻药动刀子剪子的声音,再后来,便是扩宫器伸进子宫,产钳从子宫里将胎儿拖出,那一段时间特别的长,好像有很重的东西压着似的,随后感觉隆起的肚子慢慢的瘪了下去,忽然从产道一下子滑了出去,又随着剪刀声,哇!一声婴儿的啼哭,我真的当妈妈了,医生将婴儿抱在我眼前一幌说:
“看见了,是个女孩。”我连说:
“好,好,好!”然后就疲倦的想睡去。胎盘剥离后又是缝伤口,清理创面,昏沉沉的回到了病房,休息一阵子,等到清醒过来才觉得肚子好饿。等了半天他才送来了煮鸡蛋,才生了孩子伤口疼痛,不便于坐起,同室的产妇叫他喂我,他不好意思地用微微发抖的手要上鸡蛋,抖到我嘴边也不剩多少了,最后还是我坚持着疼痛自己来完成。
第二天早上,护士抱来了我六斤四两的女儿,圆圆的小脸闭着眼,左额头因产钳夹伤瘀血一大片,看着是又痛心(伤了),又庆幸(没有伤着要害部位),医生护士都安慰着说,不要紧,几天就好的。看着小生命,一种母爱由然而生,这就是我的女儿。要记住,她是一九六二年十月十九日二十二点过钟来到这个世上的,(对照农历为壬寅年九月二十一日亥时)。
最初两天由于伤口的原因,奶没发出来。小家伙只好饿着,每天由护士喂些葡萄糖水,看见孩子饿着,自己心里也发慌,同室的产妇们又不时的指导,要多吃甜酒蛋,多吃猪脚汤,喝鱼汤等第。可,那时正是我国经济最困难时期,那来这些奢侈品,什么都是凭票购买,产妇就是特批的几十个鸡蛋,五斤猪肉,得计划着吃上一个月呢。
好不容易,奶终于有了,看着孩子吸吮着奶水的样子,心里真有种自豪感,那时,是最温柔的母亲,最无私的母亲,只愿孩子多吃点,别饿着。由于是第一次做母亲,奶嘴没被锻练过,被孩子的小嘴巴咬破了,起初是一小口子,尚能忍受着,一天七八次的喂食,每次都得把伤口洗净,看见有血流出为止。老伤未好新伤又起,每次喂奶都钻心的痛,可说是,那几天孩子是吸着我的血水和奶水充饥的。奇怪的是,尽管每次都很痛,但每次都是自愿的,竟毫无怨言,就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,天经地义。每次看见小腮帮一鼓一鼓的吸奶样子,心理只觉得幸福。
有奶了,每次喂奶因产道缝针尚未撤线,每次起来都觉得扯着痛,不能坐,只能跪在床上喂,跪着膝盖痛,腰痛,奶头痛.每天十多次,到后来我两个奶头都被小家伙咬破了,左边的奶头更是被她咬去了半边,可怜的小家伙,每次都是连奶带血的填着肚子,想必那味也不是很好吃的.但,每次无论怎么痛,为女儿付出是母亲份内的事,无怨无悔,一切都那么自然.心安.七天以后撤线出院.
回到家里,该给小孩换上我自家给她做的衣裤了,可是拿出我做的衣裤鞋袜,孩子除两三件小衣裤免强穿得外,其余的都小了,最可惜的要算我精心做的一双浅蓝色的绣花鞋了,因为我是不知道孩子的脚有多大,又不好意思问人,全是想当然做的,太小了,小脚板根本穿不进去。一切都都得在月子里重头做起。每天孩子的功课都要我和他一起完成,早上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晚上孩子拉的尿片洗净晾好,然后就是煮早餐,他去上班.(那时妻子生孩子男方只有三天的事假).我则在家里带小孩.回家没几天,奶头发炎,浑身寒颤高烧.我还是强打精神.他呢,说去买药,这一去,老半天没回来,而我也有些昏迷了,孩子老哭,邻家的同事秦洪珍,听见哭声到家问讯,才知我病的不轻,因怕是得产褥热,才急忙把我送进了医院.住进了医院我已昏迷,待我醒来已是后半夜了,头上还贴着冷毛巾,胸口也擦着酒精,才松了口气说:
“醒来了这下好了.”
(待续)
b]
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0-12-14 19:47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接上。。。
我用眼寻找着我的孩子,我说,“我该喂奶了,快抱来呀,我要喂奶.”
“你的命都快没了,还喂奶,再说,你这发炎的奶喂孩子也不好.不能喂的”一护士说.
那晚也不知怎样熬过的,心里挂念着他父女俩.女儿没奶吃,饿了怎么受得了,他又不会带,怎么办? 真是,难熬之夜。第二天,他来了,我问
“孩子呢,”他告诉我,
“母亲来了,有老人带着,不打紧的,你就安心吧。“
可这心怎么安得了呀?好在经过确疹,我就是奶头发炎引起的高烧,不是产褥热.这下放心了,下午我们不顾医生的要求,偷偷的把女儿抱来,坚持着喂她,以免她受饥饿之苦.到后来医生也允许喂奶了,我们从地下转入了公开,我又在医院住了几天.
十一月二十日满月了.满月就意味着身体已基本恢复,可以过正常生活了,那天我们都很高兴,烧了洗澡水,怕我冷着受凉,在十平方的居室里先烧了一大盆杠碳火,盛了水,.洗着洗着就觉得混身发热,头昏目旋,身子发软.幸好澡已洗完,开了门窗.多半会才恢复过来.事后才知那是一氧化碳中毒的先兆,也幸好开门及时,不然,我们新生的女儿就没妈妈了。
在产假期间,我们没有请保姆,不是不想请,而是实在没那经济能力,也没请老人来照顾,而是我们两自己照管,早上他洗好了尿片,煮好我吃的早餐,就去上班。我起床后整理好自己,再给孩子洗澡穿衣喂食。然后就是煮中饭晚饭,由原来不会做到慢慢的熟练起来。
按当时的产假规定是两个月,我因为是动了手术的,所以是72 天,比正常的产假多了12 天,已觉得组织是很照顾的了。从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,于是商量着提前去上班。当到了七十一天时,我提前上了班,早上先给孩子洗好穿上衣服,喂好奶就去上班。孩子的爸爸在中间回家给孩子换尿布,我们利用政府法定的,孩子半岁前,每天上,下午准许给孩子喂奶半小时时间,从工作单位跑回家喂奶换尿布,然后又跑回去单位。一里路的来回,全在半小时时间内完成。这样每天把孩子丢在家六小时,觉得很对不起她,所以晚上就百般的溺爱,每晚把孩子睡我们两个大人的中间,先盖了小被子,再盖我们的大被子,生害怕她冷着了,饿着了。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,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,孩子不愿睡了,我才写信把我生孩子的事告诉了我妈妈,母亲很着急,并责备我这么大的事也瞒着她。很快的就由重庆赶到都匀。这下好了,我们解放了。妈妈一边批评我们给孩子穿两件棉衣棉裤太多,给孩子盖两床棉被太厚,把孩子压的太多,手脚都不灵活了,于是才重新安排。婆婆(我的妈妈)的巧手,给孩子改薄了衣裤,在我上班的时间加一餐米汤,那时是没有牛奶的,后来又加稀饭,鸡蛋。靠我母亲的劳累,照顾着我不断长大的孩子。
慢慢的,孩子可以坐了,到她八个多月时已能坐竹轿椅了,那竹轿椅有方有圆,直径约一尺二寸到一尺五寸,高约一尺五寸,分三层,一层踏脚,中间层是座位,上边一层是摆玩具的。在她九个月的某一天,我们把我女儿放在靠床的椅车里,我们三人正吃午饭,忽然发现椅车空了,把我们吓了一跳,于是到处去找,等回过头来才惊奇看见小黄莺自己已爬出了车车,爬到了床上。正坐在那里拿着玩具在玩哩!那时的心情是一种很幸福的喜悦,我们的女儿真行,居然会爬出椅车了!呵呵,会爬了离会走还会远吗?
就在这时,我的奶突然少了,怎么也催不出来。我母亲怀疑我又一次怀孕了,坚持着要我去医院检查,医院果然证实我是怀孕了,我们不知所措,想了几天,还是母亲有办法,她加大了每天的代奶的食品,逐步做到白天不喂奶,再到后来就给孩子断了奶。当孩子到十个半月时,我母亲就把孩子带回了重庆,开始了我的女儿与我母亲二十年的婆孙情结,二十年来,除了母亲几次探亲外,婆孙俩都是住一屋,睡一张床。在言传身教中,婆婆的爱心贤良优秀品德传给了我女儿,这是女儿一生的财富,是中华优秀品德的传承。
母亲用他疲惫柔弱的身躯,为我分担了抚养子女的责任。我和丈夫也安心的努力工作。把所得的劳动报酬,除了最基本的生活费外,奉献给了我的母亲,女儿。一个家庭就这样的相互支撑着走下去。
我的婆母也时不时地到家来看我们,还从乡下带来些粑粑,柿子之类的食品,但老人家住不久,总是三两天就要忙着回去,留也留不住!是啊,作母亲的都是这样的,她来都匀是挂念着大儿子一家子,不放心一定要走上几十里再乘车老远的来看望,可是住上几天后又放心不下与她朝夕生活在一起的二媳妇和小孙女,老人也是一心挂几头呀,这就是天下父母心啊。
我的婆母眼见得两个儿子都靠自己的努力,通过地方选举成乡长,而成为国家干部,又娶妻生女,生活已稳定过上幸福生活。一九六三年下半年,开始,因过去体力的过度透支,在生活好转时她却病倒了。由于他的坚强性格,病了也认为自己掏点药吃,在家养一养就会好,不许小媳妇将他生病的消息告诉他的两个儿子,后来还是他的小儿子回家才发现她病得不轻,于六三年的十月份,硬逼着把他送到都匀住院,这时已病入膏肓了。经过几天的抢救,病情没有好转,天印在医院日夜守候,我在家炖了鸡汤送去,喂她时,她只以深情的眼神看着我,勉强抿一小点表示了一下,在医院下病危通知后,她提出想回家的要求,十月二十八日,我们忙着联系二弟,在马场坪做好担架,等着送回家时抬几十里山路的人力,我们找到了机关的一辆吉普小车,由我丈夫和一个医生一个护士把她送回了家。我搭乘班车赶回去。所幸的是,老人到了家一个多小时才辞世。等我赶到家时,已装敛了。哎,才几个小时就冥世两隔呀!我扶着棺木落泪哭着,婆母走时还不满六十岁,老人走得太早了,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尽孝呢。
守灵中追思,我的婆母是一个具有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女子。三从四德贯穿着她的一生。打小听从父母的,是老大嘛,父母安排招个女婿到家,一起照顾年老的父母,以尽孝道做到了;在父母过世后,听丈夫的,虔心相夫教子劳动生产,操持家务里里外外忙碌,没有半点怨言,保持着家庭的稳定和睦;当丈夫去世后,家族疯抢了田土,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,在一定要养活两个孩子的精神支柱下,到寨上帮工农活,凭着手巧,帮人缝衣绣服,运用小时跟着祖母,母亲学的小验方为人治病,逐步地赢得了人们的尊敬,在贫困中抚养着儿女。解放后,她成了农村中基层的第一批土改工作的中坚力量(村工作组长),只可惜不认得字,一切都只能凭脑子记,为了培养孩子,就把组长让给了识字的儿子。支持儿子为村民服务。婆母是一个慈祥的,坚强的,勤劳的女性,理应受到后辈的尊敬和纪念!
第二次怀孕,已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再说条件要比在农村驻点好多了。一九六四年三月底,已经到了预产期,还没有动静。我仍和往常一样抬大粪种地,上班直到四月八号,劳动了一天,到晚上肚子开始有规则的痛起来了,可是丈夫加班还没有回来。直到晚十二点他才回来,我怜他太累,就强忍着没告诉他我已发着了,反而叫他快快的睡,果真他倒头便睡,一会就呼呼大着,我则展转反撤了一夜,直到早上快七点时,实在受不了时,我才把他叫醒,他懵懵懂懂的起来,慌慌张张的拉着我就跑,还口里安慰着:“别急,别急。忍着点。”可是,儿奔生,哪儿忍得住哇。大肚子背不能背,抱不能抱,没有的士可打(那时根本没得的士)唯一的只有拖着跑,半道羊水破了,幸好我们那时的家住在当时的州委的宿舍,家离医院还不算远(也是现在医院所在地),就这样连拉带拖的到了产床上,护士来不及做产前的准备,口里不断的叫我别忙,忍着,手里慌慌张张的将一瓶红药水倒在产道处算消毒,打开接生包 孩子就出生了,护士说:“男孩”,没有把孩子生在路上,总算老少平安。我也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安安心心的休息了。记住二儿子出生于一九六四年四月九日七时过钟,对照农历为甲辰年二月二十七日辰时。他是他的奶奶最为盼望的男孙,临走时都遗撼没看到两个儿子的男孙,老人现在可以放心了吧。
第二天,当护士将小孩抱到我的床前,我欣喜的接纳我的第二个孩子,抱来的第一眼我就觉得,这孩子不像我的,因为他的长相既不像我,也不像他爸爸,见着没有那自然的母子亲情。我就问护士是不是抱错了,护士未作答,我的心里总是一个疙瘩。于是,我又仔细的观察孩子的特征,还是不能接受。隔了大约一小时,护士又抱来一小孩对我说:“刚才洗澡时抱错了,这个小孩才是你的。”我将第二个小婴儿抱过来一看,母亲的亲情油然而生,心里说,对,这才是我的孩子,你看他的脸蛋眉眼多像我和他爸爸啊!这次没错啦!这孩子就是我们的老二鸿儿。
产假满后,我们在我工作的单位找了一间平房住了下来,请了一个保姆。这保姆约五十多岁,在定合同时,她说老太婆了饭量少,除了每月工资外,跟着我们吃。当时想想,我们还有一百多斤积蓄的粮票,可以作补贴,于是就决定请她。我开始上班了,基本上是我上班的八小时由保姆带,下班后就由我自己带。一个月下来,我们的口粮除外,还补贴上粮票六十多斤,定量的肉票油票全部用光,到月底是油干盐尽,什么也没有了。看来保姆不是那么好请的,以我每月工资44。5元,和丈夫每月52。5元,两人加起来97元的收入,要供养六个人的生活(六人就是我母亲,妹妹,我们两夫妻和两个孩子),经济是很拮裾的,万般无赖,我们改由请保姆为将孩子白天托邻居照看的办法。这样减少了我们的粮食负担。中午和晚上都由我们自己管,累是累了一点,但经济上压力少了些。可孩子在中午我带的时候不睡觉,晚上半夜还不睡。我则是白天晚上都没法休息,又找不出原因。过了一段时间,才发现原来早上我们把孩子送去后,保姆就将孩子揹在背上,孩子很快就睡了,睡到我快下班时,她才把孩子弄醒,等着我下班去接回来。然后就是我喂饭,带着玩,下午到点了送到保姆家她又背着睡,下班后接回孩子就半夜也不睡了。这样几个月下来,我由原来九十多斤,降到七十来斤。总算熬到孩子学走路了,一天我从外面办事回单位,路过我家门口,看见一辆板车无人推着往前走,我奇怪的走过去一看,原来是保姆嫌麻烦,不愿自己带着教孩子走路,就把这个板车当成学步车了。当时看了心理真酸。可是也没办法啊。再后来就是学说话的问题,也是只有我们中午晚上教了。由于启发孩子的时间很少,所以就养成了孩子只会下蛮力,内向,寡言少语的性格。现在才体会到三岁看老,确实千真万确的啊。
日子就这样的过着,到了1965年的七月,十九岁的妹妹高考了,发榜前由重庆来了看我们,孩子不再送保姆家了,由妹妹带着。一个月后,妹妹提出把孩子带回重庆去,有她帮着我妈妈带两个孩子,想去想来没有别的办法,也就同意送走了。说也奇怪,走的头天晚上,孩子鸿儿好象知道他要去重庆似的,我抱他站在桌子上时,他自己拿了一个塑料编织网袋把他自己的玩具收拾在那袋子里揹着,第二天早上出发时他也是自己拿了那玩具袋随着我们上车,我送他们两孃侄到贵阳上车。
孩子走后,从时间上来说我是多了许多,可以安心工作了。我们每个月的工资,除了留下最低的生活费外,全部寄给母亲作她们四人的生活费。谁知刚去了才两个月,母亲就发电报来说,他们明天到贵阳叫我一定去接,我们云里雾里,不知从何说起,无奈第二天我赶到贵阳才知道,我妹妹因为当时政治原因没有被高校录取,一气之下去了云南支边。趁到云南要经过贵州中转之便,将我母亲和两个孩子带到贵阳,在贵阳住了一夜,送走妹妹,我和母亲孩子接回了都匀和我们一起生活。这样倒好了,我们有老人照看孩子,上班时间我也就放心了,有时加班回来晚点也没关系,而母亲和我们住,许多的体力劳动活有我们做,晚上我可带着孩子睡,以减少她的劳累。我们总算过上了清贫而和谐的生活。这一段的生活我有一首词,是当时的写照,
浣 溪 紗
银鬓霜堆旧梦游,夕阳慢语话前愁,育儿奉老共运筹。
跑步上班不觉累,洗涮入夜事方休。冬到春来夏到秋。
可是,这样的生活不久就被打破了。[/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0-12-14 19:48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原帖由 雄伟开心 于 2010-9-18 12:47 发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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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ang:79] [lang:79]
 楼主| 48906550 发表于 2010-12-14 19:49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原帖由 雄伟开心 于 2010-9-18 12:47 发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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